要是和俄罗斯人聊起航母，你很可能会看到他们皱着眉头，摇摇头，要么叹气，要么摆手——对于他们来说，这个话题就像是提到他们的痛点，完全是与过去的艰辛历史挂钩。
俄罗斯现在唯一的航母“库兹涅佐夫”号，实际上是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。它1991年服役时，正值苏联解体的时期，宛如一个“无依无靠”的孤儿，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了今天。2017年，俄罗斯本想通过大修让它焕发新生，于是把它拖到摩尔曼斯克的船厂进行修整。可是，刚一进入船厂就出事了——2018年，承载它的PD-50浮动船坞突然发生断电，沉没了，而一台塔吊也倒下来，砸在航母甲板上，弄出了一个五米长的大洞，导致四名工人受伤，其中一人失踪。虽然当时俄罗斯联合造船集团的总裁还嘴硬地说维修费用只是7000万卢布（大约643万人民币），但大家都知道，这艘老船已经经不起如此折腾了。
更糟糕的是，船还没修好，2022年底，船厂又着火了——焊接的火花掉进了油舱，引发了爆炸，结果导致两名工人死亡，十多人受伤。由于俄罗斯海军本就面临资金困境，再加上俄乌战争爆发后，大部分资金都用到了前线，导致“库兹涅佐夫”号的维修进展一度停滞不前。它就这样停在船厂里，成了“废铁堆”，甚至连船员都被调到前线去打仗了。
除此之外，这艘船的“年纪”也越来越大。它自1991年服役，到2025年已经44年了，年纪比很多海军士兵的父亲还大。舰上的拦阻索经常出问题。2016年，在叙利亚的行动中，一架米格-29K舰载机着舰时，钩断了拦阻索，另一架未能成功挂住钩的飞机直接冲出甲板，掉进了海里。2024年，这艘船还差点被乌克兰特工纵火，幸好士兵及时举报，要不然这艘航母真可能“葬身火海”。
俄罗斯虽然考虑过建造新航母，但至今并未成功。2013年，克雷洛夫科学中心就设计了一个名为“风暴”号的核动力航母模型，计划造一个10万吨级的大型航母，能够搭载70架飞机，性能与美国的“福特级”航母类似。普京甚至拍板表示，计划在2025年底签署合同，2030年服役。然而，这个计划已经拖了十年，连个船坞都没有建起来，进展缓慢。
为什么这么慢？关键问题在于：没钱、没技术、没经验。苏联解体后，俄罗斯的造船工业几乎垮掉了，之前负责建造航母的黑海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已经归乌克兰所有，俄罗斯只剩下摩尔曼斯克的船厂，虽然可以修修小舰艇，但要造一艘大航母，根本没有能力。俄罗斯倒是有些核动力系统的经验，但是曾经未完成的“乌里扬诺夫斯克”号核动力航母项目，到现在也没有完成，重新启动的话，成本有多高，俄罗斯自己都算不清楚。
更棘手的是舰载机的问题。现在俄罗斯海军用的舰载机如苏-33和米格-29K，几乎都是苏联时代的老旧飞机，故障率相当高。如果想要配备隐身战机T-50的舰载版，得等T-50先服役，但这款飞机到现在仍然没有定型。至于弹射器，俄罗斯连传统的蒸汽弹射器都还没搞明白，更别提电磁弹射了，想都别想。
其实，俄罗斯海军内部对于是否继续使用航母一直存在分歧。有些人认为，“库兹涅佐夫”号这艘“老破船”已经不值一提，每年都需要花费好几亿卢布来维护，不如把它卖了，换些钱来造一些更实用的舰艇——比如护卫舰、潜艇这些“小而精”的舰艇，反而能更好地保护俄罗斯的近海利益。前太平洋舰队司令阿瓦基扬茨曾经说过：“继续修理‘库兹涅佐夫’号根本不合算，即使修好，俄罗斯海军也根本不再需要它。”
但是，也有一部分人反对这种观点，他们认为航母是“大国的象征”，如果失去了航母，俄罗斯就无法维持“海军强国”的地位。普京曾经表示：“航母有助于保护俄罗斯在世界大洋中的国家利益，巩固我们海洋强国的地位。”然而，问题是，现在的俄罗斯连“保护近海”都很困难——北约的航母天天在地中海和黑海巡航，如果没有航母，俄罗斯在大洋上的“破局”能力几乎为零。
其实，俄罗斯的“航母困境”背后，最根本的原因是“没钱、没技术、没需求”。苏联解体之后，俄罗斯的经济一直没有恢复，军费大多数用于核武器和陆军建设，海军的“航母梦”只能被推迟。现在，国际形势也发生了变化，无人机和导弹等“不对称武器”变得比航母更加重要。如果俄罗斯真的建造了新航母，它可能连出海就会被导弹锁定，风险极高。
所以，和俄罗斯人聊起航母，他们大多会摇头——并不是他们不想拥有航母，而是真的“负担不起”。这背后的辛酸泪，折射出的是俄罗斯的无奈，也是他们“大国梦”破碎的真实写照。